最近,首個省級淘寶村峰會在山東聊城舉辦,參會的眾多農業企業借數字化之力成功實現了從龍頭企業到“鏈主”蝶變。讓我們看到了數字化在助力農業全產業鏈實現過程中的突出作用,也讓我們看到未來農業產業模式的革命性變革趨勢。在數字化農業背景下,構建農業全產業鏈迫切需要思考兩個問題:
第一,誰可以成為農業全產業鏈的“鏈主”?農業互聯網平臺的構建,為農業產業鏈的各個關節提供了前后延伸的可能,從理論上講,傳統農業產業鏈上的任何一個環節在新型全產業鏈中都有可以成為占據優勢地位的市場主體,加工企業、生產企業、零售企業等都可以充當“鏈主”角色。如鳳祥股份作為傳統生產企業,正是通過數字化不斷向雞肉全產業鏈上下游延伸,實現了從龍頭企業到“鏈主”的角色轉換。在生產端,鳳祥股份升級“公司+自有現代化養殖場”模式,帶領更多農民致富,雖然養雞規模翻了數十倍,但由于數字化新養殖場的形成,效率大幅度提高,工作強度反而降低,眾多養殖戶被吸引進來到產業鏈中來,成為養雞產業工人。在銷售端,公司改變單一的傳統商超銷售端口,與天貓合作,實現了銷售額突破性增長。許多老字號也積極擁抱數字化轉型,爭當“鏈主”,東阿阿膠集團自從推進數字化轉型以來,以傳統阿膠融合飼料、養殖、交易、深加工、餐飲、旅游等新型產業,同時開通速賣通、Lazada等多個跨境電商平臺,產品遠銷法國、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地,淘寶村峰會上還與盒馬鮮生簽約合作,老字號與新零售的握手給大家無限想象空間。
農民在農業全產業鏈處于什么地位是我們需要重點思考的問題,農業全產業鏈的構建農民不是旁觀者。事實上,數字化賦予了農民成為“鏈主”的諸多優勢。他們是農產品的生產者,特色農業的培育者,也是傳統文化的承載者、融合農業的重要主體。借助數字化,農民的視野不僅可以向前后延伸,還可以向周圍空間擴展。問題是小農戶難以承擔“鏈主”的責任,需要構建以家庭農場為基本經營單位的農民合作社體系,在鄉村社區成立農民合作社,在市縣設立農民合作社聯合社,省級設立農民合作總社。合作社聯合社通過互聯網把數以萬計的合作社聯系起來,通過數字技術,一方面可以實現主要農產品的定制生產目標,賦予農業供給側改革以現實的生命力。另一方面,數字化為民主管理、民主監督、利潤返還等合作社理念的實現提供巨大的技術支撐。農民合作社應該成為農業全產業鏈中占據優勢地位的重要市場主體,數字技術應當向農民主體傾斜,為農民主體提供更適合的服務。其他主體的“鏈主”也應該汲取合作社的理念和智慧,把農民納入到全產業鏈主體,形成緊密的利益關系,只有這樣農業的生產端才能得到保障,農業全產業鏈才能健康可持續發展。
第二,全產業鏈融合什么?農業農村部發布的《關于加快農業全產業鏈培育發展的指導意見》指出,農業全產業鏈是農業研發、生產、加工、儲運、銷售、品牌、體驗、消費、服務等環節和主體緊密關聯、有效銜接、耦合配套、協同發展的有機整體。實際上就是在“種養加”“貿工農”“產加銷”一體化的基礎上,利用數字技術推動農業生產要素在更大范圍、更高層次上的優化配置。
農業全產業鏈至少包含三層融合內容,首先是指農業產業鏈的縱向延伸,即一產往后延、二產兩頭連、三產走高端,數字化可以在補齊產業鏈短板,提升價值鏈,推進產業鏈現代化,實現產業鏈各個環節的有效銜接做出獨特貢獻。各地涌現出來的“淘寶村”、“盒馬村”都是這種模式的典型體現。其次是農業多功能的擴展,農業除了提供農產品外,還具有生態價值、景觀價值、體驗與教育價值和文化價值等,發現這些價值、放大這些價值,使豐富的農業資源轉化為經濟優勢,數字化在推動農業品牌建設,融合農業體驗、教育、休閑等方面,可以有效地在服務提供者與消費者之間建立連接,完善利益聯結機制,讓農民更多分享產業增值收益。其三,鄉村多要素的融合是農業全產業鏈的重要表現,這些要素除了種植業、養殖業,還包括了手工業、田園風光、村落與院落、鄉村文化、鄉村旅游等,實際上,農業全產業鏈應該是農業、鄉村和文化的融合,在促進農業農村現代化的同時,為鄉村整合和創造出豐富休閑、度假、旅游資源。在山東聊城,當地政府支持本地龍頭企業,借助阿里等平臺的數字化能力,培育農業全產業鏈,拓展產業增值空間,預示融合產業數字化的誘人前景,打造了鄉村振興齊魯樣板的“聊城模式”。
鄉村振興是一盤大棋,其目標是實現農業農村現代化。借助數字化的力量發展智能農業和智慧鄉村,正在推進農業生產和鄉村生活廣泛而深刻的系統性變革。使原來的不可能變成可能,使復雜想象變成簡單事實,使低效益變成高效益,數字化不僅找到了助力鄉村產業振興的新路徑,也開拓了鄉村人才振興和組織振興的新空間。
(作者系《中國鄉村發現》學術委員、湖南師范大學中國鄉村振興研究院專家委員、中國農業大學教授、現任中國農業大學農民問題研究所所長 ;中國鄉村發現網轉自:消費日報網 2021年7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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