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鄉土心路八十年——中國近代化過程中農民意識的變遷》
自鴉片戰爭中國被迫打開國門以來,我國鄉村社會發生了“千年未有之巨變”,這種巨變不僅僅體現在經濟、政治制度等方面,更體現在觀念層面,農民的思想價值觀念與傳統的小農思想早已不可同日而語。但學術界,往往采取自上而下的視角研究中國現代化進程,特別是受到英雄史觀影響,注重上層精英在其中起到的作用,而缺乏對底層民眾意識變遷的宏觀考察,尤其將宏觀制度性變革與微觀基層民眾思想的演變相結合、從全局視野考察農民價值觀、農村文化的研究并不多。中國人民大學張鳴教授的《鄉土心路八十年——中國近代化過程中農民意識的變遷》一書,首次從底層民眾的觀念和意識變遷角度,系統考察了整個中國近代化進程 (1840-1920),獨特而新穎的視角也讓我對農民意識變遷研究這一方向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中國社會的基層是鄉土性的”,探討中國現代化進程中農民價值觀的變遷過程,也就是研究新時代中國社會基層的變與不變。馬克思說:“人們創造自己的歷史,但是他們不是隨心所欲地創造,……而是在自己直接碰到的既定的、從過去繼承下來的條件下創造。”本文試圖從唯物史觀視角下考察中國現代化進程中農民價值觀變遷歷程,將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當代中國鄉村具體實際結合起來,從而置于歷史、現實和未來的整體視野中研究農民意識演變背后的邏輯,把握未來的變遷方向。
一、價值觀起點: 農民文化心理的二極結構
在考察農民的價值觀變遷歷程以前,有必要對中國傳統的農民價值觀特征做一番粗略的分析與概括,這是我們研究的起點。張鳴教授在書中認為“農民群體幾乎所有文化性格的特征都能找到相對應的反面,因而在文化表現上往往成矛盾狀,諸如保守與激進、均平與求富等等,均成為農民文化心理的極點?,F實中農民的心理狀態與性格往往依據社會大背景的變化與時空轉換而在兩極之間滑動?!?/span>[1]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可以找到許多例子來呈現農民心理的二級結構:一向崇尚以和為貴的農民,在宗族之間遭到不公平對待或產生沖突時,宗族械斗是經??梢砸姷降?;由于固定在土地上耕作的產出有限,靠天吃飯的農民日常生活十分樸素節儉,但一旦碰上重大節日或婚喪嫁娶等活動,農民的繁瑣禮節一個也不能少,大擺宴席宴請親朋好友是他們最為看重的時刻。不管是生產還是生活都完全依賴于土地的農民似乎與生俱來就安土重遷,但明清時期大規模的遷徙浪潮,不管是下南洋、闖關東還是走西口,都深深反映了農民其實也極具開拓創新的精神,這樣看似矛盾的兩方面特征在農民身上卻完整的交融,由此也可以解釋中國農民對近代化既抵制又漸趨接受的雙重心理。
農民價值取向還具有多重表征。“福、祿、壽、財、土、灶”雖是鄉土社會常見的神袛,實際的意義卻是農民價值追求的象征。[2]書中還特別提出“家”實際上具有特殊的意義,“福、祿、壽、財、土”往往凝結在家里,“家”因此成為農民價值觀最后的歸宿。[3]在《中國文化要義》中,梁漱溟也認為“家族本位是中國社會特色之一?!?/span>[4]費孝通的《鄉土中國》提出“中國鄉土社會中基本社群是家族”。[5]因此不難理解為什么傳宗接代會構成中國傳統農民安身立命的基礎,因為家族的延續興旺是個體有限生命的全部意義。[6]中國人沒有西方那樣根深蒂固的宗教信仰,而是以祖先-自己-兒孫這樣的三世作為自己的精神寄托,以此突破現世的局限,可以說兒孫是中國農民一輩子最大的也是唯一的追求。
傳統的價值觀并不是憑空而來,鄉間戲曲和故事、傳說,包括各種舞臺戲、民歌民謠等才真正構筑起了農民的世界觀。“鄉野藝人,才是農民名副其實的教育者?!?/span>[7]在鄉土世界,學校教育或者說“大渠道”教育并非主流,小渠道教育即戲曲教育才是農民價值觀的塑形者,最主要的意識來源。
二、文化轉折點:中國農民在近代化過程中經歷的“雙重價值失落”
《鄉土心路八十年》一書對底層農民的觀念和意識變遷的考察大致從1840年開始,描述了面對西方文化的入侵,農民經歷了由迎合到敵意、非理性排斥再到帶有理性化主動或被動接受的心路歷程。
不同于之前想當然的看法,中國農民對西方其實不止一種向度的反應?!疤教靽\動使農民展示了自己對西方與西方文化原初的開放友好態度,當時農民對西方的新奇多于敵意?!?/span>[8]但隨著太平天國運動的失敗,農民最初愿意逐漸接受西方文化的可能性不復存在,因為近代工業的產物在中國不僅僅是先進文明的象征,更具有西方帝國主義的意義,西方文化到了中國就沾染了殖民主義的氣味,中國人在西方文明面前感受最強烈的是被侵略的屈辱和痛苦。[9]
在中國近代化過程中,農民遭受的是“雙重的價值失落”:當儒家傳統倫理、道義(大傳統或上層文化)在抵抗西方觀念沖擊時失靈、變得蒼白無力,他們相信千百年的“老理”一下子講不通了,農民的意識形態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困窘。不得已,農民只好求助于鄉村生活中的迷信、符咒和巫祝等(即小傳統或下層文化中的異端成分),作為武器來抵擋西方入侵者,出現了“小傳統邊緣意識”的補位現象,[10]也就是說由于大傳統束手無策,原本處于小傳統文化邊緣的巫術、迷信、民間秘密教會等邊緣性民間信仰,暫時取代了小傳統意識形態正位成分占據的位置。[11]書中張鳴教授重點且詳細描寫了義和團運動,因為他認為義和團運動是農民為拯救自身與國家的拼命之舉,為此動員了他們所有資源:武術、氣功、巫術、戲臺上的神仙鬼怪等等……它最真切地反映出農民最普遍和迫切的要求,因此義和團運動比任何一場農民運動都更直接、更鮮明地顯現出中國農民的本色。[12]
當然義和團運動結果是一敗涂地,農民最后的精神堡壘被壓的粉碎,下層社會出現了最深刻的心理危機,一部分農民憑借慣性打洋滅教,既反洋人又反官府;另一部分農民開始信仰西方宗教;還有大多數農民介于兩者之間,麻木沉默,既不反抗也不迎合。
張鳴教授在書中最后還探討了中國農民是否具有適應近代化變革的可能性。因為“幾乎所有國家的近代化過程都存在著排斥農民和農民排斥近代化這雙向的趨勢,”[13]這是一個普遍現象;但中國的農民的特殊性在于中國的小農家庭式經濟模式對資本主義有較強的適應性,傳統中國社會城鄉對立也不明顯,“農村不僅是道德的重心所在,在文化上也足以與城市抗衡?!?/span>[14]因此他得出的結論為:因為中國與歐洲中世紀的社會結構完全不同,中國的近代化完全可以走出一條不同于西方近代化程序的新路來,采用城鄉并進的方式,不必要非得走西方的老路,靠摧毀鄉村來完成近代化。[15]當然,這些只是對歷史的假設,事實上中國的近代化依然是遵循著西方的路徑,由城市到農村——先以農村的破敗換取現代都市化的完成,而中國的近代化道路走到今天,如何統籌城鄉發展、促進城鄉共同繁榮已經成為當今時代的歷史使命與必然要求。
三、改革拐點:自上而下的政策對農民價值觀變化軌跡的影響
馬克思曾認為農民不能代表自己,“一定要別人來代表他們。他們的代表一定要同時是他們的主宰,是高高站在上面的權威,是不受限制的政府權力。”[16]因此在近代化過程中經歷到“雙重價值失落”的農民不同于知識分子的覺醒,無法從西方汲取新的思想資源,也就無法自我擺脫封建思想觀念與意識形態的束縛,更加無法依靠自身思想價值觀來完成近代巨變中文化重整和遷移。[17]好在中國共產黨人在革命初期就開始正視和改造農民價值觀念,逐漸將革命意識和馬克思主義理論讓農民所理解和踐行,走出一條極具中國特色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道路。
1.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對農民思想的改造
毛澤東很早就看到了農民身上蘊藏的巨大潛力,他強調“嚴重的問題是教育農民”,[18]尤其要用通俗易懂的宣傳方式對農民思想觀念進行改造。早在1926年發表的《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一文中他就指出,絕大部分半自耕農和貧農是農村中一個數量極大的群眾,所謂農民問題,主要是他們的問題。他們同屬半無產階級……是我們最接近的朋友。[19]在《國民革命與農民運動》中提出了農民問題乃國民革命的中心問題的論斷。[20]
農民階級受其固有封閉保守、迷信觀念濃厚的傳統意識的支配,在最開始對其進行馬克思主義和社會主義革命的宣傳動員時,他們并不想了解,也不積極參與,甚至有時會直接表示排斥。隨著土地革命戰爭時期中國共產黨土改政策的實行,宗族賴以生存的根基封建土地所有制被廢除,廣大農民獲得了土地,再加上中國共產黨深入農民的日常生活,對待農民的傳統價值觀念也采取比較靈活的政策,正確把握了農民心理,不僅運用馬克思主義理論對農民傳統思想觀念進行了改造,還把革命意識帶入農村、扎進泥土,獲得了農民的廣泛認同和支持,在堅實的群眾基礎之上最大限度地團結了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被改造后的農民也由此成為了中國革命的基本力量。
值得一提的是,毛澤東在領導湖南農民運動的過程中,對于農民的迷信傳統沒有盲目地立即采取反對的態度。他認為菩薩是農民立起來的,還需要農民自己去打破,旁人無需代勞。那么,農民何時會打破菩薩,那就要等待時機。等農民的文化素質和思想水平達到一定程度之后,自然會放棄迷信傳統。[21]黨在革命初期并沒有要求農民馬上丟棄迷信思想,也沒有把無神論作為農民入黨的必要條件,因為黨的領導人深深地明白改變陳舊的傳統觀念,不是一兩天就可以完成的,而是一個長期的過程,文化變革往往落后于社會變革。農民思想中的一些現在看來十分封建迷信觀念是幾千年傳統的累積,短時期內不可能徹底消除?!拔镔|生活的生產方式制約著整個社會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過程。不是人們的意識決定人們的存在,相反,是人們的社會存在決定人們的意識。”[22]生產力變革才是推動社會發展的根本力量,當然意識變革可以起推動作用,因此對農民的教育啟蒙不能急于求成,要給予耐心,否則往往會欲速則不達。
2.從合作化運動到家庭聯產承包制時期農民價值觀念的變遷
新中國成立以后,為了解決農民的分散性、保守性等問題,消除貧富分化,實現社會平等與農業現代化,農業合作化運動大規模開展起來,試圖用政治的力量來全面改造村莊的傳統文化,使農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革。原有的血緣共同體被政社合一的人民公社取代,建立了超越血緣聯系的行政組織,這給傳統家族文化帶來了極大的沖擊,“以階級斗爭為綱”的口號似乎打破了這種血緣關系,集體勞作、生產分工使農民之間互助合作的集體主義意識大大增強。[23]
但合作化運動時期農民價值觀念的變遷只是表面性的,并非如政治口號所表示的那樣,在幾年時間就可以狂風暴雨般的改變,深層次的變革要經過幾代人價值觀的不斷革新才會實現。“因為真正能夠動搖村落家族文化基礎的應該是物質生產力的高度增長以及由此帶來的其他變革?!?/span>[24]尤其“文革”時期通常采取的政治革命和文化革命等手段,諸如趕走族長、打倒菩薩、燒毀家譜等行為不可能從根本上改變農民意識中的家族本位思想,改革開放以來的經濟變革導致生產力快速增長,才是促使農民價值觀念不斷發生變革的根本性原因。
其中土地觀念的變遷過程是農民價值觀念的核心所在。土改前農民都視土地為生活之源,是自己最重要的衣食父母,“祖傳的土地不到萬不得已是無論如何不肯出賣的?!?但隨著土地集體化,由于認為是公家的土地、不是自己的,在土地上的勞動似乎也沒有那么賣力了,而且城鄉之間日益明顯的差異讓年青一代越來越向往城市,對土地原始的深厚情感開始變淡。改革開放以后,農民可以較容易地在城市尋到立足之本,見過城市相對來說現代化的生活后不愿回鄉務農的心理已成常態,對土地的情感變得更為淡漠。
原本深深扎根于土地上的農民對土地的忠誠可以放大到家庭倫理各方面,正是因為土地的特性所以造就了傳統中國農民的一系列價值取向,包括家族倫理、保守穩定、道德至上等。隨著時代變化,從鄉鎮企業的崛起“離土不離鄉”到農民工群體的形成“離土又離鄉”,農民對土地的態度也慢慢發生了轉變——從深深依戀土地到想脫離土地的強烈沖動,家族倫理本位被個體利益本位逐漸取代,農民的生育觀、婚姻觀、道德觀等價值觀念也從封閉單一性慢慢走向開放多元化。
“人的認識不是直線,而是無限地近似于一串圓圈、近似于螺旋式的曲線”。[25]農民價值觀的變遷亦是一個螺旋式發展的過程。農民賴以生存的自然經濟結構和市場經濟的發展,是農民價值觀變遷的物質基礎。改革開放以來,中國農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器物層面發生的變革必然會影響觀念價值觀的變遷,現代化的思想已經滲透到農民的頭腦,支配其行為。
3.現代化進程中農民在價值觀念層面遭遇的挑戰
農業現代化和農民現代化的進程,始終是一個國家現代化進程的重要基礎,尤其人的現代化是一個漸進過程。農民進城后,他們十分渴望融入城市新生活,但發現存在難以逾越的隔閡,其身上傳統的價值文化觀念就是最大的障礙。另外歷史虛無主義等社會思潮不斷向農村社會傳播蔓延,農民原有信仰基礎解體;大渠道教育與小渠道教育同時衰落,農民獲得教育的途徑被以城市文化為主體的大眾傳媒所占領,傳統的鄉土價值理念很難尋到蹤跡。
現代化價值觀與鄉土社會的傳統文化理念同時在農民身上產生了激烈碰撞,這種尷尬讓他們進退兩難:是完全拋棄過去的鄉土價值理念,擁抱現代城市文明,還是走出一條鄉土文化復興的道路?其實本身傳統和現代并不是非此即彼、二元對立的,而是共存共生的關系。傳統價值觀不見得是落后,現代價值觀念也不見得是進步。由于中國傳統文化的根基深厚,即便農村已漸入現代化,農民的傳統意識也不會驟然消失,仍有很強的生命力,并逐步調適以適應現代化。只有解放生產力中最活躍的人的因素,實現生產方式的更新,才能真正實現國家的現代化轉型。
四、望向終點: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統領,助推農民價值觀的現代化轉型
習近平總書記曾指出:“價值觀念在一定社會的文化中是起中軸作用的,文化的影響力首先是價值觀念的影響力。世界上各種文化之爭,本質上是價值觀念之爭?!?/span>[26]因此我們要整合重構農民的價值觀念,使其人生意義再度明確化。不能過于強調國家意志,而忽略農民的內在需求和文化自身的發展規律。我們需要的并不是農民傳統價值觀念的完全消失,比如中國的喪葬制度,本身是涉及人生價值和意義的根本問題,通過關注農民的精神生活,如何讓他們的生命更有意義,而不是一片虛無。
既要重視大渠道教育,更要注重小渠道教育。我們生而為中國人,最根本的是我們有中國人的獨特精神世界,有百姓日用而不覺的價值觀。我們提倡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就充分體現了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傳承和升華。[27]通過轉變并豐富傳播途徑,讓核心價值觀的理念自然而然地融入農民日常的生產生活,不是被迫學習,而是主動靠近。
農民價值觀的現代化轉型過程不能一蹴而就,是需要一代代的積累與努力。“習俗可能會改變,但相應的行為模式卻會殘留很久,而農民恰是民風民俗或者說相應的集體無意識最頑固的載體。”[28]我們常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意識層面的東西最難改變。價值觀念的消除不能僅僅靠文化教育,只要產生這種觀念的土壤沒有消失,傳統觀念依然會存在。生產力變革是推動社會發展的根本力量。隨著物質生產力不斷提高,農民的價值觀念肯定會向現代轉型,這是歷史趨勢;但這并不能否認農民傳統價值觀中依然具有某些正面因素。傳統中國農民的價值觀傾向于向內求,注重人與人之間的情感;而現代市民的價值觀注重外部調節,用硬性的法制來規定人在社會中的關系。農民的傳統價值理念一直存在著現代化發展的空間。我們要做的是找到二者的結合點,而不是一味消滅和打壓。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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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張鳴:《鄉土心路八十年——中國近代化過程中農民意識的變遷》,陜西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28頁。
[3] 張鳴:《鄉土心路八十年——中國近代化過程中農民意識的變遷》,陜西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31頁。
[4] 梁漱溟:《中國文化要義》,上海人民出版社2018年版,第21頁。
[5] 費孝通:《鄉土中國》,人民出版社2015年版,第46頁。
[6] 賀雪峰:《農民價值觀的類型及相互關系——對當前中國農村嚴重倫理危機的討論》,《開放時代》2008年第3期。
[7] 張鳴:《鄉土心路八十年——中國近代化過程中農民意識的變遷》,陜西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12頁。
[8] 張鳴:《鄉土心路八十年——中國近代化過程中農民意識的變遷》,陜西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47頁。
[9] 張鳴:《鄉土心路八十年——中國近代化過程中農民意識的變遷》,陜西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8頁。
[10] 張鳴:《鄉土心路八十年——中國近代化過程中農民意識的變遷》,陜西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9頁。
[11] 張鳴:《鄉土心路八十年——中國近代化過程中農民意識的變遷》,陜西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107頁。
[12] 張鳴:《鄉土心路八十年——中國近代化過程中農民意識的變遷》,陜西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112頁。
[13] 張鳴:《鄉土心路八十年——中國近代化過程中農民意識的變遷》,陜西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88頁。
[14] 張鳴:《鄉土心路八十年——中國近代化過程中農民意識的變遷》,陜西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128頁。
[15] 張鳴:《鄉土心路八十年——中國近代化過程中農民意識的變遷》,陜西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92頁。
[16]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678頁。
[17] 張鳴:《鄉土心路八十年——中國近代化過程中農民意識的變遷》,陜西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110頁。
[18] 《毛澤東選集》(第四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477頁。
[19] 《毛澤東選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6-9頁。
[20] 《毛澤東文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7頁。
[21] 《毛澤東選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33頁。
[22] 《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2頁。
[23] 柯芳:《毛澤東時代村落文化改造的基本路徑及其成就》,《毛澤東思想研究》2017年第1期
[24] 王滬寧:《當代中國村落家族文化》,上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58頁。.
[25] 《列寧選集》 (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第560頁。.
[26] 《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文化建設論述摘編》,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版,第105頁。
[27] 《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文化建設論述摘編》,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版,第116頁。
[28] 張鳴:《鄉土心路八十年——中國近代化過程中農民意識的變遷》,陜西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4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