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回顧了我國鄉村“廁所革命”的發展進程, 指出了當前鄉村改廁進程中存在政策的短視性、技術的局限性和管理的粗放性等問題, 提出鼓勵并推廣以源頭資源化為主、末端處理為輔的區域污染綜合治理模式的建議。
近年來, 在各級政府的推動下, 鄉村地區掀起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廁所革命”即鄉村改廁事業, 旨在通過建造衛生廁所, 有效防止糞源性傳染病的傳播, 提高鄉村地區的衛生等級和環境質量。根據《中國衛生和計劃生育統計年鑒 (2014) 》, 2014年全國鄉村地區衛生廁所的普及率達76.1%, 無害化衛生廁所的普及率為55.2%, 其中東部沿海地區衛生廁所的普及率高達90%以上, 總的來說, 我國鄉村改廁事業進展較為緩慢, 但也還是取得了顯著的社會效益、衛生效益、經濟效益和環境效益。
隨著我國鄉村地區經濟的快速發展, 部分地區已進入中等發達階段, 鄉村居民對人居環境要求越來越高, 尤其是對現代化生活文明的迫切追求。然而, 我國現階段鄉村“廁所革命”是以防病防疫、糞便無害化為目標, 具有一定的歷史局限性, 與現階段鄉村發展的進程嚴重脫節。因此, 在現階段及未來一段時間內, 作為推動者的政府應對我國鄉村“廁所革命”的目標和發展方向進行深思和重新定位。
基于文獻資料和統計數據調研, 回顧了我國鄉村“廁所革命”的發展進程, 對當前“廁所革命”中存在的問題和發展趨勢進行討論, 并提出污染綜合治理模式的建議。
1、我國鄉村“廁所革命”的發展進程
我國鄉村廁所問題在新中國成立之初就已獲得了高度重視。20世紀60年代, 全國愛國衛生運動委員會提出了開展“兩管五改”運動 (即管理糞便垃圾、飲用水源, 改良廁所、畜圈和禽圈、水井、環境和爐灶) , 其中改良廁所、畜禽圈的手段是簡易的, 僅基本實現了“人有廁所、畜有圈、禽有窩”的標準, 這種廁所只是基本符合衛生要求, 并未達到衛生廁所的標準。20世紀七八十年代初, 全國范圍內掀起了“沼氣化”運動。這種沼氣池大多是將戶用廁所、禽畜圈和沼氣池聯在一起, 即“三聯通沼氣池”。然而在缺乏理論基礎研究、技術指導和專業施工隊伍的情況下, 這一時期建成的沼氣池問題突出, 且正常運行產氣的寥寥無幾。這一時期, 也沒有提出明確的“廁所革命”的任務和目標。
1990年, 在《關于我國農村實現“2000年人人享有衛生保健”的規劃目標 (試行) 》中, 明確提出了衛生廁所的定義, 將衛生廁所的普及率列為初級衛生保健指標;1991年, 在《九十年代中國兒童發展規劃綱要》中, 將提高鄉村衛生廁所的普及率作為兒童生存、保護和發展的任務目標之一。1996年, 鄉村改廁任務目標被提出列入國家社會發展和經濟建設的五年計劃, 由此我國鄉村掀起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廁所革命”。2010年啟動以鄉村改廁為重點的全國城鄉環境衛生整治行動, 鄉村地區衛生廁所的普及率快速提高。至2015年, 全國鄉村衛生廁所的普及率達到76.1%, 無害化衛生廁所的普及率達到55.2%。
2、我國鄉村改廁事業進程中存在的問題
20世紀90年代以來, 我國鄉村改廁事業已經取得了顯著的社會效益、環境效益和經濟效益, 但還存在一些問題。以下從鄉村改廁事業中的政策、技術和管理三個方面探討鄉村“廁所革命”中存在的問題。
2.1 政策的短視性
當前我國正處于經濟與社會轉型的特殊時期, 在各種矛盾、問題和社會發展目標的壓力下, 政府通常會制定出一些在短期內能夠解決問題或產生經濟效益的政策, 但是這種政策在實施一段時間后會產生另外一些問題, 并且這些問題給政府利益、社會利益和公眾利益所帶來的損失及危害甚至要超過最初要解決的問題所引發的利益損失, 這種急功近利的行為就是政策短視性的一種具體表現[1]。我國近20年的鄉村廁所革命對鄉村地區傳染性疾病的防控、農民衛生習慣的改變和生態環境的保護已經初見成效, 然而在政策方面的短視性主要體現在以下兩個方面:
(1) 忽視鄉村居民對現代化衛生標準的追求。廁所是衡量一個國家、一個民族文明程度的重要標志之一。現代生活文明要求廁所滿足三個標準:一是衛生性, 指廁所能夠滿足衛生防疫的要求;二是舒適性, 指廁所在感官方面不至于讓人感到不適;三是便利性, 指人們能夠方便地使用廁所, 通常廁所應安裝在室內。在推廣的六種無害化衛生廁所中, 除了以水沖為主的三格式化糞池廁所、完整下水道式廁所是現代化衛生系統的代表, 其余四種均不符合要求;目前鄉村改廁的目標僅定位在對糞便的無害化處理以達到防病防疫的需求, 而廁所大多依然還是簡陋的, 其外觀、舒適度和便利性方面并沒有達到現代化的標準。
調查顯示, 在經濟發達地區的鄉村, 普遍存在“一戶兩廁”現象, 即室內、室外各有一個廁所, 其原因是隨著自來水供應、下水管網的建設, 在室內建設水沖廁所逐漸成為了體面的象征, 而室外已修建的衛生廁所則可能成為了擺設而棄用, 或者為了適應舊的生活與生產習慣 (特別是老年人的習慣) 而暫時保留。如果鄉村改廁還是遵循以前的改廁模式, 那么在未來幾年內勢必會引發“二次廁所革命”, 進而造成人力、物力和財力的極大浪費, 也會引起農民對反復改廁的反感。
(2) 積極倡導無害化后糞液的農業回用, 但忽視居民或農民對現代化勞作條件的追求。作為一個古老的農業大國, 我國利用糞肥已有上千年的歷史。糞肥不但能夠為植物提供生長所必需的無機和有機元素, 還能對土壤進行有效改良, 然而農民利用無害化衛生廁所產生液肥的意愿是不容樂觀的。任麗華等[2]對浙江省鄉村衛生廁所的無害化處理效果進行調研, 發現僅36.5%的農戶使用化糞池第三格出水作為液肥, 55.5%的農戶將化糞池出水排入市政下水道, 8%的農戶將化糞池出水直接排入周邊水體中。周自嚴等[3]對廣州市鄉村衛生廁所的無害化處理效果進行調查, 發現2013年無害化衛生廁所的合格率為82.3%, 但是僅46.5%的農戶使用三格化糞池廁所的第三格室出水作為液肥, 其余的則將出水排入市政下水道中。那么在沒有市政下水道, 而農民不愿使用糞液作為肥料的地區, 糞液將何去何從呢?
影響農民使用無害化衛生廁所糞液意愿的因素包括:衛生風險、勞動強度與環境和應用技術。衛生風險是指直接接觸過程產生的衛生風險, 包括人工運輸、人工施肥等;間接暴露風險, 包括作物食用、大氣揮發等。隨著大規模農民外出務工, 農業勞動力的老齡化程度遠高于鄉村勞動力的老齡化程度[4], 這也就導致農業勞動力的缺失, 而無害化衛生廁所中液肥的清掏、運輸和施用等都需要勞動力, 此類工作伴隨著臭味以及臟物的視覺沖擊, 這也是現代鄉村居民所反感的事情。應用技術方面包括如何增加施肥的便利性、如何控制施肥比率、如何提高作物產量和質量等問題。
2.2 技術模式的局限性
根據全國愛衛辦推薦的相對成熟并已大力推廣使用的無害化衛生廁所主要有六種技術類型:三格化糞池式、雙甕漏斗式、三聯沼氣池式、糞尿分集式、完整下水道式和雙坑交替式廁所。2014年我國各省 (直轄市、自治區) 無害化衛生廁所的普及率和使用分布情況統計表明, 至2014年, 我國鄉村無害化衛生廁所的普及率僅為55.2%, 東部沿海地區的鄉村普及率可達70%以上。鄉村無害化衛生廁所的使用分布情況大致可分為:東部沿海地區大多選擇三格化糞池式廁所;中西部地區主要選擇三聯通沼氣式廁所、完整下水道式廁所和三格化糞池式廁所;北部地區主要選擇雙甕漏斗式廁所、完整下水道式廁所和三格化糞池式廁所;東北地區由于天氣寒冷原因, 鄉村無害化衛生廁所的普及率較低, 吉林地區主要選擇糞尿分集式廁所, 黑龍江地區主要選擇完整下水道式廁所。
基于鄉村無害化衛生廁所的使用分布情況進行討論, 認為鄉村改廁技術模式的局限性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 常規衛生系統是否普遍適宜于鄉村地區
以完整下水道式廁所為代表的常規衛生系統在舒適度、感官度和衛生性方面均優于其他類型廁所, 隨著城鎮化進程的加速和新鄉村建設的推進, 其在鄉村地區越來越受歡迎。2014年底, 完整下水道式廁所的普及率已達19.5%, 這表明我國鄉村經濟發展迅速, 居民生活水平日益提高。然而調查顯示, 在安裝完整下水道式廁所的村莊大多沒有配套的污水處理設施, 大部分集中式化糞池處于外溢、滲漏狀態, 嚴重污染了周邊環境。為了預防衛生疾病和保護生態環境, 需對鄉村污水進行治理, 但是受籌資能力不足、產業技術能力不足和組織管理能力不足的制約, 我國鄉村污水治理工作進展較慢。截至2015年末, 鄉村生活污水的處理率僅為11.4%, 而出戶污水能夠滿足環境排放標準的比例更低。
毫無疑問, 以水沖廁所、管道排水、末端處理的常規衛生系統為農民提供了現代化的衛生服務, 但是常規衛生系統一方面將大量的糞尿等資源廢棄, 另一方面為應對污染問題而又不得不消耗大量的能源和資源對污水等進行處理。盡管常規衛生系統中也提倡資源回用, 卻由于技術經濟上的可行性不佳, 收效甚微。批評常規衛生系統的缺點并不意味著要完全摒棄使用該系統, 相反, 由于鄉村地區社會經濟、自然環境和居民需求等具有多樣性, 常規衛生系統作為一種成熟的現代化衛生模式, 在我國鄉村衛生、環境與污染治理中仍能發揮重要的作用。因此, 在鄉村地區選擇常規衛生系統時應統籌考慮, 合理規劃。
(2) 非水沖衛生系統持續“遇冷”
非水沖廁所, 通常是指為節約和保護水資源而不使用任何沖洗水, 包括糞尿分集式廁所和雙坑交替式廁所。在合理的設計、運行和維護下, 其能夠為居民提供較好的衛生條件, 還能夠產生有機肥。然而, 非水沖廁所在我國鄉村改廁工程中的選擇使用率僅為3.6%, 其應用主要是在無害化衛生廁所普及率較低的地區, 如吉林、甘肅、內蒙古、山東等。在吉林省鄉村地區, 推廣糞尿分集式廁所已經給當地農民帶來了顯著的社會、經濟、健康和環境效益[5]。值得注意的是, 在內蒙古鄂爾多斯生態小鎮建設項目中, 糞尿分集式廁所曾為高層建筑中大約3 000名居民提供衛生服務。自2009年起, 該項目中糞尿分集式廁所逐漸被傳統沖水廁所替代、更換。其主要原因是不合理設計、建設和維護所引起的臭氣問題, 以及居民認為干式衛生是現代化城市生活倒退的意識所引發的抵觸心理。在內蒙古地區的改廁工程中, 幾乎沒有農戶選擇使用糞尿分集式廁所, 而雙坑交替式的選擇使用率高達50%。
盡管非水沖廁所在世界各地的應用工程中獲得了較大的成功[6,7], 南非將糞尿分集式廁所作為可持續的衛生廁所選擇, 但是非水沖廁所在我國鄉村改廁過程中一直備受冷落, 作為決策者政府也并沒有對無水廁所表示過多的關注。這也表明了非水沖衛生系統越來越不受人們歡迎的根本原因是其不符合現代化生活文明對廁所的要求。實際上, 在我國不發達鄉村地區也可將非水沖廁所推廣應用, 以解決短期內 (3~5年) 的衛生需求。
(3) 鄉村地區繼續發展沼氣廁所是否可持續
為滿足能源需求和減少環境污染, 沼氣技術在我國鄉村地區得到了廣泛應用和推廣。在我國鄉村地區, 三聯沼氣池式廁所的普及率已達21%;在中西部地區, 已有3 000萬農戶修建了沼氣廁所。在2011年后, 沼氣廁所的選擇使用率逐漸下降, 沼氣廁所的用戶增長率趨于平緩。這是由于戶用沼氣池的主要原料是畜禽糞便[8], 而隨著城鎮化進程的加速和新農村建設的推進, 集約化養殖是鄉村發展的必然趨勢, 因此鄉村散養戶的減少勢必導致了戶用沼氣池的原料缺失;另外, 秸稈并不適合于單一發酵, 尤其是戶用沼氣技術, 通常秸稈與畜禽糞便聯合以提高發酵效率[9]。《中國農業統計年報》顯示, 2013年大約有33萬座戶用沼氣池報廢或棄為化糞池, 其主要原因包括缺乏原料、出現故障、勞動力不足、沼氣使用不便等。
為滿足鄉村發展規劃, 我國政府越來越偏向于鄉村地區的沼氣工程建設。規模化沼氣工程在能源效率、社會影響和環境表現方面均優于戶用沼氣池, 而在經濟性和技術應用方面弱于戶用沼氣池[10]。在戶用沼氣池和規模化沼氣工程的選擇上應因地制宜, 統籌規劃。
2.3 管理的粗放性
我國鄉村地區衛生廁所普及率的提高僅僅體現在了衛生廁所的數量上, 卻并沒有體現在“質量”上, 這種“質量”方面不僅包括衛生廁所的無害化處理效果, 還包括衛生廁所的使用、農民的健康宣傳教育等方面。鄉村改廁管理方面的粗放性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 衛生廁所的設計、施工、維護、效果和效益等缺乏專門機構制定驗收標準對其進行評價, 對糞便無害化效果未進行科學評價, 導致部分在建衛生廁所不合格, 嚴重挫傷農民改廁的積極性, 還造成資金的浪費[11]。衛生廁所的修建與相關技術人員密不可分, 然而大部分建造人員未經過系統培訓, 對建造要求、標準不清楚, 并且現場沒有技術人員的指導監督, 這就可能導致衛生廁所建設質量問題和無害化處理效果問題。
(2) 推動鄉村改廁事業的基礎是改變鄉村居民的傳統觀念和生活方式, 然而鄉村居民的衛生知識知曉率和衛生行為形成率有待提高, 并且地域差異性較大 (東高西低) , 其原因除了地域性教育水平和經濟發展不同外, 健康教育宣傳力度不夠也是主要的。健康教育材料、傳媒和方式千篇一律, 宣傳范圍小、時間短, 健康宣傳材料內容枯燥, 未能使廣大農民充分認識到舊式廁所對健康的危害和改廁的意義, 也沒有使許多農民認識到鄉村改廁帶給他們的真正好處。
目前, 中央財政資金投入只補助部分建設經費, 要求地方政府自行投入用于督導、培訓和宣傳、監管等經費, 經濟欠發達地區因其財政能力的限制使得其用于監督指導相關費用比例更低, 進而影響改廁工作的開展。
3、建議
當前我國鄉村環境衛生改善與治理中主要面臨著兩大問題:一是鄉村居民對現代化的家庭衛生設施與公共衛生設施及服務開始產生巨大的需求;二是鄉村生活生產過程中產生的大量污染物以污水、垃圾等形式嚴重危害了鄉村生態與環境。近年來, 在開展“廁所革命”的同時, 發達地區及環境敏感地區開始推進鄉村污水治理工作, 鄉村垃圾治理工作的推進力度和速度更大。雖然這些工作已取得一些成效, 但總體而言效果不佳, 其中的原因很多, 但有兩個問題值得高度重視。一是在技術應用上以常規模式為主, 這種以末端處理處置和達標排放為主要手段的技術模式忽視了資源化利用, 治理成本高昂;二是在技術組織上強調分門別類, 缺乏統籌考慮, 按照行業或污染介質對治理技術進行劃分容易導致重復性的治理投資, 也易造成管理上的困惑。
綜合現有技術發展和我國鄉村環境衛生治理需求 (廁所革命) , 提出源頭資源化的區域污染綜合治理模式 , 其實施需基于區域范圍內的“統一管理、統一規劃、統一建設、統一運行”的原則[12], 將主要生活污染物的收集和處理分為雜排水、生物性廢棄物和非生物性垃圾三個平行的物流過程, 其中雜排水和非生物性垃圾仍采用常規收集排放與處理處置技術, 生物性廢棄物的收集和處理處置由區域生物資源再生利用系統完成。區域生物資源再生利用系統由村組收集系統、區域生物資源再生中心和生態農業構成, 其中村組收集系統是將鄉村居民所產生的生物性廢棄物進行收集, 具備一定的處理處置、就地利用和中轉功能;不能被就地利用或消化的物料則被定期轉移至區域生物資源再生中心進行資源化處理, 處理手段包括沼氣、有機肥的生產;所生產的有機肥供生態農業使用、沼氣供鄉村居民使用。
針對區域內部發展的不平衡性, 有兩種村組收集技術系統可選用。一是負壓源分離收集技術, 通過在室內安裝負壓廁所、負壓廚集器和室外安裝負壓排水系統將收集的物料輸送至村組收集站進行處理處置, 這一技術系統適合在經濟條件較好、水電設施齊全的村落使用。負壓廁所和負壓廚集器利用排污管道中的負壓與常壓之間的壓力差將糞尿、廚余垃圾和少量沖洗水 (用水量為常規水沖器具的1/10) 排出、傳輸, 在衛生性、便利性和舒適性等方面可完全達到現代化生活文明的需求, 因此可作為我國鄉村改廁中的推薦技術模式之一。對于經濟條件一般或水電設施不齊全的村落, 可先基于改良的傳統旱廁、水廁和垃圾投棄設施, 以人工清運為主將收集的物料轉移至村組收集站, 待條件成熟后再將村內設施改造為負壓收集系統。
2011年, 負壓源頭資源化衛生系統首次在我國鄉村地區得到應用, 已為江蘇省常熟市古里鎮荷花梗村23戶居民提供現代化衛生服務系統長達6年之久。這套測試系統驗證了負壓源分離資源化衛生系統的經濟和技術可行性[13,14], 也驗證了負壓源分離衛生系統相比于常規衛生系統的優點。盡管這一應用案例孤立且不算完整, 但也初步表明了源頭資源化的鄉村污染綜合治理模式在經濟方面的優勢。
鑒于我國絕大部分鄉村地區尚未建成以水沖廁所為標志的現代化衛生系統, 這就為發展與應用源頭資源化衛生模式提供了廣闊的市場空間。在區域尺度上, 源頭資源化衛生模式與常規衛生模式并不是舍此即彼的關系, 存在著優化組合的前景, 因此, 應鼓勵在我國鄉村地區發展并推廣源頭資源化為主、末端處理為輔的區域污染綜合治理模式, 實現鄉村環境衛生的現代化與生態環境的可持續發展。
4、結語
我國鄉村環境衛生的改善和治理工作取得了初步成效, 鄉村改廁事業已經獲得了顯著的健康、社會、環境和經濟效益。然而, 鄉村改廁事業中也存在諸多問題, 如政策方面的短視性、技術方面的局限性和管理方面的粗放性等, 因此應鼓勵發展并推廣以源頭資源化為主、末端處理為輔的區域污染綜合治理模式。
作者簡介: 范彬 (1969-) , 男, 江蘇如皋人, 博士, 研究員, 教授, 主要從事鄉村環境與污染治理研究工作,
作者:范彬 王洪良 朱仕坤 張玉 中國科學院生態環境研究中心水污染控制實驗室 中國科學院大學資源與環境學院
基金: 國家重點研發計劃項目 (2016YFC0400806);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青年科學基金資助項目 (51508550);
中國鄉村發現網轉自:中國給水排水2018年22期
(掃一掃,更多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