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當前正處于脫貧攻堅和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決勝期、鄉村振興與脫貧攻堅的融合期。就現實而言,脫貧攻堅和鄉村振興是我省當前必須深入推進的兩大戰略。四川丘區縣(市、區)農村人口和耕地面積均超過全省總量的一半,全省鄉村振興的重點在丘陵地區、難點在深度貧困地區。自貢市榮縣屬于川南典型的丘陵地區,近年來不斷探索實踐,有效地破解了丘陵地區普遍面臨的發展資源約束、人地矛盾突出、鄉村衰退嚴重等共同性挑戰,尤其是探索形成的鄉村振興“五型”實踐對于廣大丘陵地區推進鄉村振興具有重要的借鑒價值。
一、丘區鄉村發展呈現的普遍性特征
雖然四川擁有平原、丘陵、山區、高原等多種類型,但丘陵地區在全省區域發展中居于關鍵性地位,是全省重要的農產品生產和加工基地,具有獨特的區域特征。
(一)農業地位重要
按照四川主體功能分區和行政區劃,全省35個農產品主產區縣中丘陵地區有22個,占比高達63%;比丘陵地區在重點開發區中市轄區和重點開發區縣的占比分別高7個百分點和14個百分點,而且丘陵地區中沒有一個是重點生態功能區縣。因此,丘陵地區的農產品供給保障功能尤其重要。
(二)人口負荷沉重
在丘陵地區,由于人口多、人均資源少、資源環境承載能力較弱,缺地、缺水等資源不足是丘區的突出現象。其中人均耕地占有量遠低于全國平均水平,而且是全省糧油安全的重心區域,人地矛盾較為尖銳。雖然近年來大量勞動力外出務工,人地矛盾有所緩解,但丘陵地區總體而言資源較為匱乏,人口負荷依然較重。
(三)基礎設施滯后
雖然丘陵地區自然條件優于山區和高原地區,但近年來基礎設施尤其是生產性基礎設施改善滯后,中低產田占比高、灌溉條件差,基礎設施對農業提升的保障能力弱。當前丘陵地區的發展差距不僅表現為經濟發展水平與平原地區的差距,甚至還有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改善滯緩與貧困地區大幅改進的差距,可以說,丘區處于全省發展的“洼地”。
(四)鄉村衰退突出
隨著城市化和工業化的不斷發展,農村青壯年勞動力向城鎮和二三產業持續轉移,2018年全省鄉村常住人口為3979.5萬人,比5850.3萬的鄉村戶籍人口少1870.8萬人。其中,丘區青壯年勞動力外流現象十分明顯,農村空心化和老齡化問題日益嚴重且比其他區域更為突出。比如,在本縣從事農業的15.32萬人中,56歲以上人口占18歲以上總人口的比例高達75%。而且,丘陵地區的鄉村衰落不單是耕地撂荒、村莊地理空間形態縮小和“空心化”問題相對更加嚴重,同時還有其承載的農業生產功能、居住功能和生活服務功能的退化或喪失,情況更加復雜,問題更加多元。
二、丘區鄉村振興面臨的共同性挑戰
雖然推進鄉村振興的需求是共同性的,但不同區域推進鄉村振興面臨的困難和挑戰具有明顯的差異性,因此,無論是國家還是省級層面的鄉村振興規劃均明確提出要“分類推進鄉村振興”“不搞一刀切”。就丘區而言,推進鄉村振興面臨著以下五大共同性的挑戰。
(一)資源約束嚴峻與供給保障壓力并存
丘陵地區自然資源匱乏,缺乏具有明顯差異性的資源稟賦,產業振興面臨很大的產業選擇困難,而且由于生態本底差、自然消解能力弱,是四川農村面源污染治理和人居環境改善任務最為艱巨的區域,加上人地矛盾更為突出、坡耕地面積比重高、土地細碎化嚴重,機械化和規模化生產程度低于平原地區,農業生產經營面臨著嚴重的資源環境約束。但從發展功能定位而言,農業生產和農產品供給功能要求高,這對丘陵地區產業發展轉型尤其是在保障糧食安全和農產品供給的基礎上提高土地產出效益提出了嚴峻的挑戰。
(二)人地矛盾尖銳與耕地低效利用并存
丘陵地區人地矛盾較為突出,長期以來農民群眾對土地的依存度較高,但隨著勞動力大量外出,以榮縣為例,農村常年外出務工勞動力達到20萬人以上,占農村勞動力總人數的60%左右,農村勞動力結構性短缺矛盾凸顯,農村人口眾多與高質量勞動力嚴重不足并存。加上農業比較效益低,在一些區域糧食等傳統農業生產從商品經濟向自給經濟倒退,“為自食而種”成為許多留守老人的個體“理性”選擇,而且耕地季節性、常年性拋荒的顯性拋荒與粗放式經營、廣種薄收的隱性拋荒并存。
(三)勞務經濟發達與農業投入不夠并存
丘區是全省勞務輸出的重點區域,勞務經濟發達,在近年來國際國內整體經濟形勢下滑尤其是實體經濟發展速度減緩和鄉村振興需要大量資源要素投入的雙重背景下,一方面由于創新創業扶持不足、教育醫療衛生配套服務跟不上等因素導致外出農民工回流有限;另一方面,雖然勞務輸出帶來大量的現金收入,農民工也呈現出一定的回流規模,形成了勞動力和人才以及附帶的資金、技術、理念等共同回流的趨勢,但遺憾的是,這些回流的資源大多并未進入農業農村領域而是沉淀于城鎮尤其是房產,農業發展資源要素投入不足的格局并未得到根本性改變。
(四)振興需求增大與政策供給不足并存
由于丘陵地區人口占比高、農業基礎支撐作用異常重要,推進丘區鄉村振興對于構建全省鄉村振興的大格局具有十分重要的支撐作用,對于四川而言,雖然推進鄉村振興戰略最難的不是丘陵地區,但最重要的則非丘陵地區莫屬。但是,丘陵地區貧困縣僅占全省88個貧困縣的26%,多數縣不是貧困地區、革命老區,更不是少數民族地區,力度大的政策基本鮮有覆蓋,政策供給嚴重不足,難以為鄉村振興提供相應的支撐。
三、榮縣破解丘區鄉村振興難題的主要進展和成效
榮縣地處長江上游、沱江、岷江水系之間的低山丘陵區,幅員面積1609平方公里,轄27個鄉鎮,總人口67.64萬人,其中農業人口52.78萬人,占比高達78%,是川南典型的丘陵地區。
四川丘區鄉村振興的重中之重、難中之難是產業振興。榮縣以產業振興為重點,瞄準丘陵地區的共同性挑戰發力,進行多元化、全方位的產業振興實踐,形成了具有鮮明特征的丘區鄉村振興實踐路徑:一是把傳統產業升級作為產業振興的支撐點,堅持高水平的精耕細作、大幅度的品質提升、全方位的品牌塑造,推動傳統農業全面持續轉型升級,破解丘區缺乏天賦資源、產品同質化的天然制約。二是把小農融入作為產業振興的關鍵點,在“大縣小農”現實背景下,在小農穩定性的基礎上進行提升,促進小農與現代農業有機銜接。三是把循環農業作為產業振興的突破點,多元化的構建循環農業體,實現鄉村產業振興和人居環境改善的雙向推進。四是把創新發展作為產業振興的切入點,通過制度改革和模式創新破解瓶頸制約因素,形成有利于鄉村振興的路徑指引,提高鄉村振興的加速度。
通過富有區域特色的探索實踐,榮縣鄉村振興近年來取得了明顯的進展和成效。一是新型經營主體快速發育,2018年擁有國家級龍頭企業1戶、省級龍頭企業10戶,持續穩定處于全市領先水平;農民專合組織近500戶,比五年前增加200戶;自2014年注冊第1戶家庭農場以來,全縣家庭農場已突破1000戶。二是農業產出水平大幅增加,2018年農業總產值和農業增加值分別為81億元和51億元,分別比2013年的59億元和32億元增長37%和59%。三是產業融合發展成效顯著,2018年全縣鄉村旅游接待游客330萬人次,實現鄉村旅游收入26億元,分別是2013年85萬人次和11億元的4倍和2.4倍。四是農村居民持續穩定增收,榮縣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從2013年的5625元提高到2018年的15560元,比全省平均水平高出2229元,平均增速達到9.42%,被評為全省農民增收工作先進縣。可以說,榮縣已經成為丘陵地區快速崛起和影響力不斷提高的典型代表,不僅是全國產糧大縣、生豬調出大縣、蔬菜產業重點縣、油茶百強縣,生豬、蔬菜標準化示范縣,綠色食品原料標準化生產基地縣;也是省現代農業、林業、畜牧業重點縣,農產品加工示范基地縣,菜稻輪作現代農業示范區;還是全省唯一的全國首批農業可持續發展試驗示范區,四川省社會治安綜合治理模范縣、文化先進縣和旅游大縣。
四、榮縣推進鄉村振興的創新性探索
近年來,榮縣深入推進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把特色產業高質量發展作為主線,大力推進鄉村振興戰略,創新形成了以本土型優勢產業、友好型循環農業、合作型經營模式、融合型功能拓展、實用型人才挖掘和綜合型改革創新為主要內容的鄉村振興“五型”模式。
(一)以本土型特色產業為基礎推動轉型升級
榮縣根據自然資源稟賦和產業發展基礎,將推動本土型特色產業轉型升級作為促進產業振興的抓手,在增強產業發展生命力的同時增強增收帶動力。一是把本土化優勢產業作為產業振興的重點依托。圍繞“糧菜果茶”四大優勢特色,在大力實施“藏糧于地,藏糧于技”戰略,全力培育高產糧倉、新型糧農、放心糧食“三駕馬車”的基礎上大力優化提升水果、蔬菜和茶葉產業。其中,在糧食產業升級上,通過選用再生力強的高產優質水稻品種,推廣旱育秧苗、雙膜保溫旱育秧早播早栽、配方施肥、病蟲綜合防治技術,為全縣水稻種植戶節約育秧成本1500萬元以上,而且在頭季稻平均畝產600公斤以上的基礎上,再生稻平均畝產達到了150公斤以上。二是把標準化基地建設作為規模發展的重要支撐。組建榮州9s智慧農業服務中心,將物聯網、互聯網、云計算等信息技術、農業產業社會化服務與農業生產相結合,采用“黨總支+協會+聯合體+種養基地+金融+物流+互聯網”模式,統一技術和投入品、統一包裝和品牌、統一銷售和物流,強化農業標準化生產,已建成80萬畝優質糧油和28萬畝蔬菜、24萬畝水果、15萬畝茶、16萬畝油茶、7萬畝蠶桑、5萬畝健康水產養殖基地,基本形成了“三榮山的茶(油茶)、兩河流域的稻、旭水河的菜、越溪河的果”產業布局。三是把公共化品牌打造作為提質增效的重要抓手。著力打造“榮州”品牌,培育巴爾生豬、綠源樂雞蛋、龍都茶葉、樂德紅辣椒、鼎新蔬菜、榮州椪柑等地方特色農產品品牌21個,擁有“榮縣油茶”和“新橋枇杷”兩個地理標志保護產品,“三品一標”年均增長率在7.5%左右。其中,四川大農和農業開發有限公司充分發揮榮縣作為全國500個優質糧產糧大縣之一的優勢,經過三年扎根原料端的歷練,打破了“四川無好米”的傳統認知,在自貢地區普通精白米“阿姆阿木”售價已達8.6元/公斤,普通去殼糙米為5.6/公斤,萌芽糙米售價為40-50元/公斤,創造了自貢地區甚至全省川米售價歷史新高。
(二)以友好型循環農業為路徑提高發展質量
作為地處長江上游沱江、岷江水系的低山丘陵腹心地帶,屬于限制開發區中農產品主產區的榮縣是全國首批農業可持續發展試驗示范區。榮縣定位于打造長江上游丘區生態循環農業綠色發展樣板區,通過發展友好型循環農業,以綠色發展提高農業質量,在提高資源環境承載能力的同時,推動農產品品質和產值同步提升。一是推進“兩循”。從就地循環和異地循環兩條路徑提高資源綜合利用率,減少環境污染。首先是推進秸稈粉碎直接還田,并探索建設“小微綜合體”,將畜禽存欄量與周邊土地承載能力有機結合,通過配套2.4萬個農用沼氣池配套實現就地循環利用,消納畜禽廢棄物50%(50萬噸)左右。其次是異地循環,通過建設佳禾生物天然氣工程、有機肥廠和45個大中型沼氣工程,將秸稈、畜禽廢棄物能源化和生產成有機肥還田。全縣糞污資源化利用率達75%,農膜回收率達77.1%,秸桿綜合利用率達到84%,農藥、化肥使用量分別減少30%、60%。二是做強“三合”。大力發展以 “菜-稻-菜”“玉米+辣椒(大豆)-蔬菜”等為主的糧經復合模式,促進水土資源高效節約利用;大力發展以畜-沼-菜(果茶糧)、稻田綜合種養等為主的種養結合模式,促進面源污染治理;大力推動“農業+旅游”為主的產業融合發展,促進農業生態綠色產品供給,實現土地有機質含量逐年提升,土地綜合利用率提高20%以上,農業綜合效益提高30%以上。其中,鼎新鎮蔬菜主要實施水旱輪作“菜—稻—菜”糧經復合型生產模式,一畝地達到糧食收獲1000斤,蔬菜收獲超10000元錢,“千斤糧萬元錢”糧經復合模式在全省推廣。三是夯實“五保”。保障綠色發展規劃、綠色生產技術、綠色基礎設施、綠色環保項目、綠色智慧服務共建共享,促進園區可持續、基地產業強、農村風光美、農戶能致富。
(三)以合作型經營模式為載體促進多元增收
針對農村人口尤其是勞動力減少的現實挑戰,榮縣大力培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擺脫了以流轉為主的土地規模發展路徑,通過涉農企業、農民專業合作社、家庭農場等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帶動小農融入現代農業發展軌道,以低成本的合作規模擴張機制、緊密型的抱團發展機制、系統化的對接合作機制促進群眾多元增收。全縣農村土地流轉面積為175640畝,占承包地總面積的29.4%,其中出租面積42658畝,僅占24.3%。一是加強“主體培育”。榮縣2014年榮縣被列為全國新型職業農民培育試點縣,到2018年累計培育新型職業農民2317人,其中生產經營型1369人、占59.1%,專業技能型60人、占2.6%,社會服務型876人、占37.8%,農業職業經理人12人、占0.5%。同時,大力推動產業主體平穩轉化,促進本土主體將前期積累投資到農業農村領域并帶動周邊農戶發展;充分發揮歸雁積極作用,利用榮縣籍人才和外出農民工回流的機遇培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二是推進“合作經營”。推動企業、專合社等新型農業經營主體領辦、創辦、聯辦特色產業基地和農業產業園區,“公司+基地+農戶”“專業合作社+家庭農場”“土地股份合作社”等經營模式不斷涌現,成為“大縣小農”縣情下小農融入現代農業的重要紐帶和支撐。其中,保華鎮旭灣村農戶以土地入股,村集體以集體資產參股,成立土地股份合作社,2017年底實現入股分紅增加村集體經濟收入1.8萬元。鼎新鎮堅持發展多種形式適度規模經營,重視培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目前已形成了1500戶20畝左右的家庭小規模種植大戶和200人的專業經紀人營銷隊伍。而且通常是1個種植大戶帶動50—200戶種植無公害蔬菜300畝到1000畝不等,全年種植和帶動種植蔬菜4萬畝以上,占鼎新蔬菜面積的80%以上。三是促進“六農對接”。農科對接,通過與四川省高粱水稻所、浙江大學等科研院所合作,成功實施四川省“千人計劃”創新團隊等項目。農網對接,利用自主開發的“農業信息化管理平臺”系統——“大農和云”和“農產品產地直供平臺”系統——“大農匯”拓展了“農村社員電商+城市社群電商”路徑,累積實現農產品網上銷售額1300余萬元。農校對接,與重慶陽樂餐飲集團共同成立“四川大農陽樂農業發展有限公司”,實施“從農田到餐桌”為特點的“農校對接”。農餐對接,與成都一鼎餐飲公司合作組建“四川大農一鼎農業有限公司”,大力發展稻蝦共作模式,打造四川省內規模最大的澳洲龍蝦養殖基地。農超對接,與自貢、榮縣大小六十多家超市開展合作,將生態大米、蔬菜、水果等入駐超市銷售。農旅對接,結合現有產業基地,推動農業、旅游業深度融合,發展集觀光、休閑、體驗、科普等于一體的農旅體驗產業。
(四)以融合型功能拓展為重點增強綜合效益
在大力推進綠色發展,提高農產品品質的基礎上,榮縣通過融合型功能拓展發揮農業農村的多功能性,通過功能拓展破解單一的農業生產功能發揮路徑,提高綜合發展效益。一是產村相融。推廣“小組微生”建設模式,實施農村人居環境整治,促進傳統村落向美麗鄉村轉變,在村民生產生活功能的基礎上將鄉村打造成為宜居宜業宜游之地,凸顯鄉村的生態價值和休閑旅游價值。通過打造“田園榮州·美麗鄉約”鄉村旅游綜合品牌,推出觀山鎮吳家灣村紅高粱、度佳鎮胡家巷村春見等12條鄉村旅游精品線路,促進“農產品變紀念品”。二是文化融入。挖掘發揚本土佛文化、鹽文化、陶文化、茶文化等民俗文化和榮州農耕特色文化,收集民間故事,開展集成展示活動,如農民漫畫、麒麟燈舞、特色小吃等,將文化融入產業發展各個領域,增強特色產業吸引力、競爭力。其中,開發出的親子文化主題大米和粥米——“阿木阿姆”、孝親文化主題大米——“食奉”、禪修文化主題再生稻大米——“空袋子”等食品系列,以其充滿人性關懷的品牌屬性,深受消費者喜愛;中國·榮縣大佛文化燈會等特色文旅品牌聲名遠揚,農民漫畫、榮州蝶畫等文旅產品深受游客青睞。三是農旅融合。樹立“全域旅游”的思路,踐行“旅游農業與農業旅游互換”的規劃理念,充分利用鄉村自然風光、農產品資源、歷史遺跡等資源優勢,發展觀光旅游、民宿經濟等鄉村旅游業態,重點打造形成了“大佛文化產業園”“玉章故里·花漫金臺”“石筍溝森林茶谷”“樂德紅土地”等鄉村旅游景區6個,中國·榮縣大佛文化燈會等特色文旅品牌聲名遠揚。2018年全縣鄉村旅游接待游客330萬人次、實現鄉村旅游收入26億元。
(五)以綜合型改革創新為抓手破解瓶頸制約
榮縣瞄準鄉村振興的關鍵影響因素,緊抓各項試點和創新政策契機,結合自身實際加強改革創新,并將多項改革舉措進行統籌謀劃、綜合推進,增強瓶頸制約因素的破除能力。一是深化組織機制改革。成立縣委書記、縣長為組長的榮縣鄉村振興工作領導小組,下設“一辦六組”,統籌協調全縣鄉村振興工作;組建縣鄉村振興促進中心,抽調11名干部,負責鄉村振興日常工作;在重點區域、重大項目設立一線指揮部,加速推動園區、示范村項目實施;成立金色榮州農業發展有限公司,開展項目投(融)資,成立園區管理委員會,專項推進現代農業園區建設。建立重點工作臺賬(清單)、目標考核、督查通報等制度,有效推進鄉村振興工作。二是改革財政投入機制。2018年全縣投入“三農”發展資金32億元,其中縣財政投入3.8億元。制定《榮縣涉農項目整合管理辦法》,整合13個重點部門7大類項目資金,集中安排到特色產業園區、脫貧攻堅重點區域及市縣領導抓點示范村。同時,通過優化財政投入方式,提高財政支農效率和效益。設立“鄉村振興農業產業發展貸款風險補償金”,風險分擔比例為縣財政30%、合作銀行30%、擔保機構40%,資金放大比例為10倍。設立風險準備金,縣財政為政府主導的惠農貸、農村產權抵押貸、信用保證保險、扶貧小額信貸等地方金融產品注入風險金3945萬元,累計撬動金融資本44127萬元。縣政府與省農業融資擔保有限公司合作,由縣財政注入950萬元“風險補償準備金”,省農擔公司為榮縣授信10000萬元,資金放大比例為10倍,目前已辦理擔保貸款3768萬元。注資3000萬元入股市農業融資擔保有限公司,累計為榮縣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提供擔保貸款92919萬元。三是深化產權制度改革。推進土地承包經營權、林權、集體資產股份量化等農村產權制度改革,深化產改成果運用,促進財產權利有效實現。制定《生物資產預期收益目錄》和《農業生產設施信息目錄》,實現土地預期收益、農業生產設施、林權等資產抵押貸款,累計融資近2億元。榮縣度佳鎮燈坡村與四川元森農業科技有限公司進行合作造林,共造林3260畝。公司負責育林、造林、砍伐,產權歸公司和村民小組共有,其中村民小組占22%的股份并每給予相應村、組各5元/噸的管理費,既增加了林農的財產性收入,又壯大了農村集體經濟。白巖石油茶種植專業合作社在白坡村、高灣村片區的荒山和林地種植油茶、茶葉。目前已發展油茶1.6萬畝、茶葉0.6萬畝,帶動30余個村民小組約600戶群眾發展油茶、茶葉產業,實現年產值2400萬元以上,帶動當地群眾年人均增收500元以上。
五、深化榮縣實踐經驗的推廣性建議
在丘陵地區推進鄉村振興面臨著共同性和特殊性挑戰的現實約束下,榮縣鄉村振興的“五型”模式構建了以產業振興為核心,協調聯動推進生態振興、人才振興、文化振興、組織振興的有效路徑,在傳統產業升級、小農戶融入、有限資源盤活等領域探索了道路、積累了經驗,形成了一些可資借鑒的模式,對于全省丘陵地區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具有重要的推廣價值。但是,站在實現全面振興的角度進行審視,榮縣實踐仍然需要加以完善和提升,借鑒推廣榮縣經驗還需要從以下五個方面進行加強和深化。
(一)更加注重增強地方特色化產業的整鏈發展能力
依托地方特色轉型升級促進產業興旺有利于避免盲目引進外部產業造成的“水土不服”現象,在突出差異性和特色性做大做強產業基地規模的同時,要更加注重彌補在產后商品化處理、加工、儲運和功能拓展、品牌塑造、市場營銷等產業鏈后端的短板,增強地方特色優勢產業的整鏈發展能力,提高市場風險抵御能力和產業鏈綜合效益,從而增強鄉村產業振興的內在經濟支撐。
(二)更加注重健全生態可持續發展的政策支持體系
生態可續持發展是丘陵地區產業發展的關鍵所在,而且具有極強的正外部性,但在短期內難以完全通過農產品的優質優價實現機制形成自我良性循環發展,還需要常態化、體系化的政策體系給予支持。尤其是要對開展種養循環、實施有機肥替代和秸稈回收利用等,在設施設備、運行經費等方面給予政策支持;加強生態有機農產品公共品牌打造促進優質實現優價,為實現生態可持續發展提供市場驅動力。
(三)更加注重構建多元低成本擴展的規模經營模式
依靠傳統的一家一戶分散小規模經營不可能實現鄉村產業振興,必須引導小農與現代農業有機銜接,但同時要高度重視單純依靠土地租賃實現土地規模經營帶來的成本高、風險大、穩定性差的隱患,注重利用集體經濟組織、本土化農民專業合作社和專業大戶等通過入股、托管、代耕等低成本、緊聯結的方式,發展多種形式的適度規模經營,從而提高規模經營的參與性、持續性和受益面。
(四)更加注重提高分散閑置性資源的統籌利用程度
由于丘陵地區土地較為分散和細碎,加上大量勞動力外出引致的老齡化和空心化現象更為嚴重,丘區稀缺的宅基地、耕地資源等閑置、拋荒較多,在農村要素凈流出的態勢沒有得到根本性扭轉的情況下,要抓住城鄉要素雙向性流動的有利發展走勢,充分利用宅基地自愿有償騰退制度、承包權“三權分置”制度等為盤活存量資源提供制度支撐,同時要通過土地綜合整理、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發展壯大等,統籌利用分散性的閑置資源,讓“沉睡”的資源變資產,尤其是要利用外部的和回流的要素激活內部存量資源,形成內外融合、聯動互促的發展格局,為鄉村產業振興提供要素支撐。
(五)更加注重凸顯問題導向型改革的系統推進機制
丘區鄉村衰退是由一系列制度因素造成的,要推進鄉村振興就必須改革相應的制度、破解相關的瓶頸,而且鄉村振興是一項系統工程,因此,必須更加注重以問題導向為核心的系統性制度變革,在農村產權制度、投融資體制以及支農方式、人才配備、要素流動等方面加強改革創新和政策制定的綜合配套,從而增強鄉村振興的制度創新合力。
中國鄉村發現網轉自:人民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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