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類的各種創造活動中,農業是十分辛苦且十分重要的,是最基礎的勞動。作為靈長類的高等動物,只有人這種動物可以依靠別人提供的食物來養活自己,大部分的動物、微生物乃至植物,都是終其一生在覓食或尋找營養。人類發明了農業,使得人類在同一塊土地上不斷獲得食物,并保障土地持續的生產力,即不能“殺雞取卵”。這個過程從最初的耕地開始,期間經過整地、除草、追肥、灌溉,莊稼不斷長大,然后經過收獲,晾曬、儲藏,直到運輸到所需要食物的人群那里才結束。儲藏的種子,優中選優來年可以繼續使用。周而復始,人類不斷重復這樣的勞作,有了農民收獲的食物,滿足了人類基本的能量需求,工匠、作家、政治家、科學家、藝術家、商人,才得以生存,人類通過不同的勞動實現了精誠合作,創造了燦爛的物質與精神文明。
一、糧食收獲
收獲的原意是收割和獲取農作物的可食部分。地里的莊稼成熟了,收到家里心中才不慌張。漢荀悅《漢紀·文帝紀八》這樣描述收獲:“力耕數蕓,收獲如寇盜之至。”,那意思分明有與盜賊奪糧的意思。《后漢書·章帝紀》:“車駕行秋稼,觀收獲。”,說明當時的統治者是十分重視收獲這個過程的。明代孔貞運《明資政大夫兵部尚書節寰袁公墓志銘》:“迨秋奴復至,南衛收獲,大肆侵略。公(袁克立)命將設伏,乘風縱火芻茭,糗糧盡歸一炬。” 戰爭期間,收獲的重要性就更重要了,晚收或不收直接決定了戰爭的勝負。
早期的收獲是一種苦力活。收麥和收稻收獲多用鐮刀,因此也叫割麥或割稻;對于玉米、花生、紅薯等,分別用手掰、撅頭刨,這些都需要用大量人工;近代人類發明了聯合收割機,已實現了對小麥、玉米、花生、紅薯、甚至棉花等大部分農作物的收獲,大大減少了勞動強度。
傳統的收獲需要大量勞動力,那個時候一家人都要下地干活。人民公社時期,小學、初中和高中生都要參加勞動的,目的是為了補充勞動力。當時的農村學校專門有麥假和秋假兩個特殊的假期,就是為了讓孩子們和中學生們回家幫助集體收獲。孩子們力氣小,但可以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如麥收期間撿拾起落在地里的麥穗,秋收期間從地里用小撅頭重新從地里刨出落在土壤里的花生或紅薯。“手拿小鐮刀,身背小竹籃,放學以后去勞動,割草積肥拾麥穗,越干越喜歡”。那首膾炙人口的《我是公社小社員》,描述的就是小學生幫助大人收獲的勞作場面。
(一)打麥場上的勞作
無論麥收還是秋收,都需要一個特殊的場地才能完成收獲,這個場地就是打麥場或秋收曬場。在漫長農耕時代,打麥場或秋曬場都是在農田找一片空地,澆上水,用碌碌壓實就可以開展晾曬、脫粒、揚場等作業了。場地用完后耕起來,還可種植下茬作物,但這種做法很麻煩,利用效率低。到了人民公社時期,有了固定的打麥場,不僅打麥場固定了,連秋季晾曬花生、大豆的場地也都固定了。這樣的打麥場雖然有些季節是閑置的,但在夏季卻是農民晚上乘涼、休閑、集會的好去處,更是孩子們的樂園。有時候,打麥場春季還種植一些小白菜,以充分利用地力。
下面就以麥子收獲為例,簡要說明傳統麥子脫粒與收獲過程。麥子運到打麥場,要抓緊搶曬。這時候最怕的就是下雨,如果連下三天雨,成熟的麥子就發芽了,收成就算完了。這時候,農活要安排得井井有條,大小勞力要分配得人盡其才。精壯勞力割麥子,小伙子們拋捆子,學生娃娃拉車子,小朋友們拾穗子。當年由于沒有收割機,麥子割下來了,先用麥秸做成的簡易草繩(俗稱腰子,yao, 讀四聲)捆好放在地里,再用各種車輛運回麥場上。幾百畝地的麥捆一下子全擺在麥場肯定是放不下的,要先垛起來,等夏種結束以后再慢慢碾打。
芒種過去后,社員們才能騰出時間開始碾打麥子。“碾打五字場,攤碾翻抖揚”。原先堆起來的麥積子,又要一捆一捆的拆卸下來攤在場上。攤場也講究技術,不能亂攤。把麥穗先朝一個方向成一排擺開,依此一排一排的攤開。陽光下面燦燦的麥浪象金色波濤一樣讓人嘗到豐收的喜悅。
碾場最有趣味。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還沒有出現電碌碡,都是用牲口拉著碌碡碾壓。一個麥場上十幾頭牲口拉著幾套碌碡奔跑,趕牲口的把鞭子甩得脆響,引來一陣陣觀看著的喝彩。到了七八十年代,有人在碌碡上面焊個鐵架子,裝上馬達。用電帶起了碌碡,比牲口跑快多了,有的還干脆在上面安裝個方向盤,坐在上面開起了“電碌碡”。
經上述壓力脫粒后,秸稈蓋上面,麥粒在下面,這時候需要翻場,就是上面碾壓好了再把底下的麥子翻過來放在上面繼續碾。麥子碾脫粒了,但是麥粒和麥秸還混在一起,得把它們分開,這就叫做翻場。翻場的工具是木叉,有三四個齒不等,由白蠟樹的天然樹杈制作而來。在麥場的邊緣一字排開抖場。前面的人抖場,后面的人就要收拾麥秸,只見社員們推著一輛輛象古戰場上鏵車一樣的工具挑推麥秸。這種工具叫尖叉,由好幾段組成,每段寬約兩米,一字排開,下面裝上兩個輪子,可以推行。
麥秸除凈了,剩下的就是厚厚的一層麥糠和麥子的混合物。這時候,飽滿的麥粒已經看得見了,緊跟著需要揚場。揚場的工具是木锨,“老鼠拉木锨,大頭在后邊”,現在很多年輕人知道這個歇后語,但可能從來沒有見過木锨。等到傍晚東南風刮起的時候,人們揚完場,麥粒們和麥糠分開以后,裝在麻袋里,然后運到到糧庫里儲藏。
(二)打麥場消失后的隱憂
打麥場給當年的小伙伴們留下很多美好的記憶。晚上,孩子們在場里捉迷藏,聊天拉呱,或者聽老人們講故事,無非是些神話傳說,村里人的傳奇,還有一些戰斗故事——有些是真事,有些是讀小說來的。好玩的小伙伴們,在明亮如水的月光下打撲克。單是那莊稼散發的清香就令人陶醉。打麥場還是村里戀人們喜歡去的地方。國外也如此,記得讀大學時看到一幅油畫:溫馨的麥秸垛前,小伙子躺在姑娘的懷中,安靜地享受收獲的喜悅。
科技的力量是無窮的,如今沒有人再從事打場這樣的勞動了,轉而依靠科技脫粒與脫水。除草劑竟然可以讓作物早熟、干燥,有助于收獲,可大大減少人工。如某品牌除草劑可催熟水稻。據介紹,該除草劑對成熟遲的水稻,在臨近收獲前噴施,能加快谷米谷粒脫水,便于收獲。該藥為非選擇性觸殺型除草劑,可作為種子干燥劑,也可作為馬鈴薯、棉花、大豆、亞麻、向日葵、玉米、高粱等作物催枯劑。
能夠消滅雜草的東西,還能夠在收獲時派上用場,有了這樣的技術肯定用不到什么打麥場了。然而,我們擔心的是,方便倒是方便了,農藥殘留怎么辦?這時候的除草劑,又是噴灑在籽粒附近的,不可能在短期內降解吧?據了解有些地方開始用這樣的技術了。打麥場消失之后,一些勞動力不用費了,但是如果是用除草劑協助收獲的,那就有風險了。
在科技如此發達加上市場經濟盛行的今天,不怕你沒有技術,就怕你敢不敢用了。到時候,還會有所謂的國家標準或者行業標準鼓勵你放心使用,正如今天面粉加工中的防腐劑等添加劑使用一樣。
二、糧食儲藏
儲藏,本意指把一樣東西長久的保管起來,對于農作物則是將食物經過簡單的處理保存起來,如儲藏糧食、堅果、蔬菜、肉、蛋、奶等。
(一)古代糧倉
食物是社會穩定器。為防青黃不接,農戶會采用一些簡便易行的辦法儲藏糧食和種子。對于城市人群和不從事農業人群的食物需求,歷代統治者是通過糧倉制度來實現的。我國農業啟蒙于舊石器時代晚期,發展于新時期時代(距今約一萬年左右)。糧食儲藏技術是伴隨著農業的發展而發展的,隨著原始農業的發展,農業生產形成了一定的規模,糧食出現了剩余,才逐漸由糧食加工發展到儲藏。
儲藏糧食最常用的器物是糧倉。浙江河姆渡遺址出土的“桿欄式”糧倉,倉中還盛有稻谷,據考證距今已有七千年,是至今發現的南方最早的儲糧設施。規模較大、年代較早的地上糧倉,還有甘肅省大方盤城發掘的“大方盤”糧倉。大方盤城也稱河倉城,距敦煌市60公里,距玉門關約20公里。此倉始建于漢代,直到魏晉一直是西部邊防的軍需倉庫。該古代糧倉為長方形,東西走向,東西長132米,南北寬17米,現存墻最高處為6.7米,倉基建在比當地河床高2米多的自然土臺上。
在一些墓穴出土文物中,可見平房倉還有樓房倉、圓倉的痕跡,陪葬品中的糧倉,多為陶制,也有木制的。陶制糧倉,絕大多數系漢代文物。多年來出土的冥器糧倉除制作材料及形狀不同外,絕大多數均有完整的門窗、通氣孔、出糧口、防鼠結構、防潮結構等。另外,在一些出土的石刻或磚刻上也發現過一些糧倉造型。
地下糧倉是從地下窯發展起來的。從漢代在北方地區開始采用,到隋唐時期有了很大發展,地下倉的形狀主要有方倉和圓倉兩種。河南洛陽曾發掘過漢代及隋唐時期的地下方倉及地下圓倉,其中規模最大的是隋唐時期的含嘉倉,倉區東西長612米,南北寬750米,占地面積45萬平方米,共有地下圓倉259個。倉身的結構非常講究,土坑挖好后,先用柴火將四壁燒烤,以干燥土壁,然后再鋪上草束、木板、葦席、谷糠等多種隔熱防潮材料,以確保儲糧安全。
(二)近代糧倉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我國糧庫建設中引進了蘇聯的機械化房式倉,即“蘇式倉”。該倉型在全國普遍推廣建設,磚墻高5米,3米開間,廒間長54米,檐墻堆糧高2-2.5米,斜堆,廒間倉容2500噸(當時號稱500萬斤大倉),瀝青砂地面,墻刷熱瀝青防潮,砂漿抹面。標準的“蘇式倉”是考慮了機械化作業的,木屋架中部留有地溝,內裝出糧皮帶機。
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全國“備戰備荒為人民”。根據戰備的要求,糧庫的建設應以“隱蔽、分散、靠山、機動”為建設方針,在一些山區、偏僻地域建設了一批糧倉。同時在全國也建造了一些小型的磚木結構房式倉和“土圓倉”。在河南、陜西、山西、內蒙等黃土高原區,修建了一批地下喇叭倉、窯洞倉,這些地下倉因地制宜,造價低,儲糧安全穩定,形成了我國儲糧倉型的一大特色。
目前,我國共進行了1000多億斤倉容的中央直屬儲備庫建設,是空前的大規模儲備糧庫建設。新建糧倉以房式倉為主,其他倉型有淺圓倉和立筒倉。
古代民間儲藏糧食的各種器具至今還在使用。在民間,農民還保留儲備糧食的簡易辦法,多為泥燒制品,在北方叫甕,現代有用鍍鋅板、彩涂板做的糧倉。
三、糧食運輸
食物生產出來,或經歷了儲藏與加工,最終還是要送到消費者那里,這個食物路程才算走完。食物生產地與消費者越遠,花費的功夫就越多,反之則非常省力。為了滿足食物供應,尤其遠離鄉村的城市需求,食物運輸的各種運輸工具被發明出來。古代,我國糧食主產區一般是位于水熱條件好的江南地區,有“湖廣熟、天下足”之說,但要將江南的糧食運輸到大量消耗糧食的都市尤其歷代皇城,供宮廷消費、百官俸祿、軍餉支付和民食調劑,糧食運輸就是非常重要的工作;戰爭期間的糧草保障更是決定戰爭勝負的重要因素。其中,漕運的出現就是為滿足糧食運輸應運而生的。
(一)漕運
漕運是我國歷史上一項重要的經濟制度。用今天的話來說,就是利用水道(河道和海道)調運糧食的一種專業運輸。歷代封建王朝,將征自田賦的部分糧食經水路解往京師或其他指定地點。水路不通時則輔以陸運,多用車載或用人畜馱運,稱為“轉漕”或“漕輦”。這樣運輸的糧食為漕糧,漕糧運輸稱漕運。廣義的漕運有河運、水陸遞運和海運三種;狹義的漕運,僅指通過運河并溝通天然河道轉運漕糧做法。
漕運起源很早。春秋前期公元前647年,晉國發生饑荒,秦穆公下令從秦國都城雍(今陜西鳳翔)用龐大船隊通過渭河、黃河、汾河,運送幾千噸糧食到晉國都城絳(今山西翼城東南),是為泛舟之役。秦始皇北征匈奴,曾自山東沿海一帶運軍糧抵于北河(今內蒙古烏加河一帶)。
公元前486年,吳王夫差開發邗溝溝通長江和淮河:從揚州引入長江水經過樊梁湖、博芝湖、射陽湖到淮安入淮河,從水路調兵運糧。三年后,吳王夫差擴展邗溝,開荷水運河,接通泗水,以運輸糧食。
西漢定都長安后,每年需從關東運輸大量谷物,以滿足關中地區貴族、官吏和軍隊的需求。當時的漕船要經過黃河,漕轉關中費用浩大,需時很長,動員人力很多。
隋初除自東向西調運外,還從長江流域轉漕北上。隋煬帝動員大量人力開鑿通濟渠,聯結河、淮、江三大水系,形成溝通南北的新的漕運通道,奠定了現代大運河的基礎。
唐、宋、元、明、清歷代均重視漕運。為此,疏通了南糧北調所需的網道,建立了漕運倉儲制度。咸豐五年(1855)黃河改道,運河淺梗,河運日益困難,隨商品經濟發展,漕運已非必需;光緒27年(1901)清政府遂令停止漕運。歷代漕運保證了京師和北方軍民所需糧食,有利于國家統一,并因運糧兼帶商貨,有利于溝通南北經濟和商品流通。
(二)木牛流馬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戰爭考驗的不僅僅是雙方的勇敢與智慧,更是考驗戰爭雙方食物的供應能力。古代運糧,主要靠牲畜力與人力,在崎嶇的山道上,馬車是用不上的。于是,人力車就發明出來了。三國時期,蜀漢丞相諸葛亮發明的運輸工具,分為木牛與流馬,在北伐時廣泛使用。其載重量為“一歲糧”,大約四百斤以上,每日行程為“特行者數十里,群行三十里”,為蜀國十萬大軍提供糧食。
諸葛亮發明的木馬流車,由于沒有實物留世,很多考古學者對其研究,只能根據文字記載甚至文學作品推測。比較流行的說法是,是一種山路上用的帶有擺動貨箱的運送糧食等顆粒貨物的木制人力步行車。
木牛流馬究竟是帶輪子的還是四條腿的呢?北宋的陳師道有下面一段文字記載:“蜀中有小車,獨推載八石,前如牛頭;又有大車,用四人推,載十石,蓋木牛流馬也。”宋代高承寫的《事物紀原》中也有記載:“木牛即今小車之有前轅者;流馬即今獨推者。”清代滿族水利專家麟慶也把當時水利工程中使用的土車說是陳師道記載的木牛流馬:“土車,獨輪料土,兼載稗編。蜀相諸葛亮出征,始造木牛流馬,以運餉。今之土車獨推,猶存儲葛遺制。”由此可以看出,木牛是有前轅的獨輪車,流馬是沒有前轅的獨推小車。
關于木牛流馬,還有一種說法,它們可能就是當今少數民族地區依然采用的溜索。蜀漢位于今四川,自古就有“蜀道難,難于上青天之說”。蜀道道路崎嶇,多為盤山道,在直線距離并不遠的山與山之間走盤山道即遠且難,架設絞盤和索道無疑是一種快捷便利的好辦法。如今四川、云南的山區,索道還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山民出山趕場還要靠它。諸葛亮在出祁山之前,曾南征孟獲,對于廣泛應用于云貴高原的索道應有所聞。諸葛亮是否從中得到靈感設計了木牛流馬呢?至今各種猜測依然存在,但木牛流馬發明的目的是為了運輸軍糧,這一點是沒有爭議的。
(三)淮海戰役的小推車
發生在上世紀40年代末的淮海戰役,是解放戰爭時期中國人民解放軍對國民黨軍進行的戰略性進攻戰役。是役于1948年11月6日開始,1949年1月10日結束,國民黨56個師及一個綏靖區共55.5萬人被消滅及改編,而解放軍總共傷亡13.4萬人。淮海戰役是三大戰役中,殲敵數量最多,政治影響最大、戰爭樣式最復雜的戰役。
淮海戰役之所以取得巨大成功,與后勤保障有極大的關系。在解放戰爭中,我軍并沒有現代化手段保障戰役后勤,但把人力保障發揮到了極致。在戰役期間,江蘇、山東、安徽、河南等地的人民用極大的物力、人力,有力支援了戰爭。這四省共出動民工543萬人;擔架20.6萬副,大小車輛88萬輛,挑子30.5萬副,牲畜76.7萬頭,船只8539艘;籌集糧食9.6億斤,運送到前線的糧食4.34億斤。老區人民提出的口號是“傾家蕩產,支援前線,忍受一切艱難,克服一切困苦,爭取戰役的勝利。擔任淮海戰役的總指揮之一的陳毅元帥,后來回憶淮海戰役,無不感慨地說道:“淮海戰役是民工用小推車推出來的”。
筆者上初中時,看到的一場電影,至今記憶猶新,這就是《車輪滾滾》。故事梗概如下:1948年冬,膠東解放區的一支民工小車隊趕到了淮海戰場。在老民工耿東山及其養女——指導員耿春梅的帶領下,民工們冒著槍林彈雨,把彈藥直接送到以雷鳴為連長的我軍某連陣地,保證了阻擊戰的勝利進行。渡江戰役開始后,毛主席向全國人民發出了“將革命進行到底”的偉大號召,耿東山和他帶領的小車隊全體民工又積極地參加了水手連,同雷鳴、耿春梅一起,隨大軍渡江南下。在追擊敵人的時候,春梅協助耿東山親手擊斃了垂死掙扎的敵人鄭子成。英勇的人民解放軍,在革命群眾的大力支援和配合下,攻克了南京,取得了解放戰爭的偉大勝利。
電影里的手推車還是木制的,這是不是諸葛丞相當年發明的運糧工具呢?我們不得而知,近代這種手推車已經換成了膠皮充氣輪胎,推起來省力了,但依然運輸力有限,這種運輸工具已經快要進入歷史博物館了。
(四)食物公里
數歷代糧食運輸能力,當屬今天,不要說汽運、軌道運、航運、海運,連空運都出現了,食物運輸的距離越來越遠,不僅僅是為了戰爭需要,更是和平年代常見的經濟行為了,已經實現了食物的全球一體化。然而,這種食物全球化隱藏的背后危機必須引起高度警惕。人類正面臨工業化農業的嚴重挑戰,資本黑手將輕易打亂國家的戰略平衡,最終控制人類。
某禽肉世界食品加工業,擁有當今世界最先進的肉類生產設備、強大的研發和市場推進支持。為全球超過80個國家的消費者提供便利和新鮮食品。他們之所以能夠實現全產業鏈的壟斷,主要得益于科技進步,人類與食物之間的距離被“拉近”了。
為說明人類食物供應鏈的變化,這里我們特提出食物公里概念:即食物生產地與消費地之間的空間距離,以公里為最基本的計量單位。這個食物公里,最近十公里之內,最遠則接近2萬公里。當今人類無法解決的食物長距離運輸問題,今天在資本與科技推動下,輕易實現了。當年的提法是百里不運草,而今連美國生產的轉基因苜蓿也不遠萬里(1.2萬公里)運輸到中國來。
要實現上述的成本運輸,海運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中國上海港吞吐量由2.04億噸上升為5.31億噸,于2005年躍居世界第一大港。上海港集裝箱吞吐量2615萬標準箱,首次躍居世界第二,僅次于新加坡。中國沿海礦、煤、油、箱、糧五大運輸系統基本建立,港口貨物吞吐量和集裝箱吞吐量連續五年位居世界第一。美國、巴西、阿根廷來的轉基因大豆,都是經過海運不遠萬里進入中國的。
克服了食物空間距離障礙,加上我們不設防,國際糧商才得以在中國從容布局。ABCD四大糧商,指的是美國ADM、邦吉(Bunge)、嘉吉(Cargill)和法國路易達孚(LouisDreyfus)四大跨國公司。四大糧商都是擁有百年以上歷史的跨國糧商,目前世界糧食交易量的80%都壟斷性地控制在這四大糧商手中。目前,全球前10位的谷物出口國中,四大糧商占據主導地位的就有9個。它們從種子、飼料、化肥這些最初環節直到產、供、銷一條龍經營,在市場幾乎每一個層面都占據絕對優勢。
進入中國市場較晚的邦吉,在全世界32個國家擁有450多個工廠,在四大糧商中,以注重從農場到終端的產業鏈完整性而著名。在自由貿易體系下,資本滲透進農業,攫取了美國政府的大量補貼,在全球推銷低價糧食,打壓他們農民種糧積極性,中國農民深受其害。各消費國在低價糧食的傾銷之下,逐漸喪失糧食自主權。美國糧食巨頭和美國國家政權結合成“糧食帝國”,掌控了全球的糧食主權。
目前,中國已經淪為全球最大的大豆進口國,每年的進口量達到全球總進口量的1/3。海關總署統計,2015年大豆進口量達到創紀錄的8169萬噸。中國大豆淪陷已成事實,稻谷、小麥、玉米三大主糧也慢慢落入外資布好的局。早在十年前,外資就開始在東北布局水稻全產業鏈,從種子、種植、倉儲,直到加工,無一遺漏。
遺憾的是,外資在中國糧食主產區大肆收購國有糧庫,布局全產業鏈時,卻得到了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持。2008年,益海糧油以極低的門檻收購了黑龍江富錦九糧庫和黑龍江省綏化第四糧庫,用于水稻加工和稻殼發電,以及依托當地豐富的農產品資源,進行大規模的糧食精深加工。不僅在東北,益海集團已經在全國各地與地方糧庫合作,河北省、山東省、河南等地的縣糧食局直屬國有糧庫都和益海集團開展了所謂的“合作”。
在全國主要的糧食產區,跨國糧商對縣級糧庫都有不同程度的合作。除了益海集團,邦吉、嘉吉、路易達孚等跨國糧商都通過類似途徑,滲透到中國糧食流通市場的廣大領域,進一步控制中國糧食市場。
資本縮短了食物生產與消費之間的距離,但又拉大了消費者與食物安全之間的距離。作為13億人口大國的中國,我們吃的糧食,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上,還具有傳統意義上的安全感嗎?隨著食物公里數的不斷延長,地球承載力也在下降,生物多樣性降低、氣候變暖、人類健康面臨挑戰,糧食進口國被控后政局面臨動蕩危機,乃至潛在的戰爭災難。人類為此所付出的上述巨大代價,那些國際大糧商他們會管嗎?
中國鄉村發現網轉自:生態家園(微信公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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