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電商主體正在參與到電商扶貧的事業之中。當大家滿懷公益之心來到農村,準備通過電商將貧困地區的土特產搬到網上的時候才發現,電商扶貧并不簡單。
我們依稀還能看到2016年春天廣東徐聞菠蘿滯銷時電商促銷的尷尬結局,因為賣了過多滯銷的菠蘿,結果銷售滯銷菠蘿的網店幾乎到了關店的邊緣,其中一個致命的原因就是,產地的供應鏈出了問題。多少年來,我們的農民已經習慣了大堆賣、整片地去賣,卻沒有接受嚴格的標準化鍛煉和分級出售的理念。所以,當電商的促銷開始以后,他們依舊按照傳統的思維進行沒有標準的混裝,這對于網絡零售而言,其結果是致命的——要么因為不同成熟度的水果裝在了一起,導致收貨的時候所有的水果都開始發霉腐爛;要么就是因為不分大小,不分顏色,甚至不分品種,混裝在一起,導致顧客收貨以后大喊上當。當他們以扶貧的情懷,以幫助農民的名義,來購買這些東西的時候,他們收到的東西是萬萬抵不上他們期待的心情的,甚至有一種被騙的感覺。
不要用道德的名義去批評農民,這些可憐的農民根本就沒有經過市場化的鍛煉,更不要說去如何與電商來對接。無論是平臺,還是大的電商,當他們從事電商扶貧的事業時候都會發現,平臺+農民,或者大的電商+農民,都是非常困難的,因為中間缺少了很重要的一環,那就是農產品供應鏈。如果沒有一個可靠的買手在田間地頭為你把好農產品質量的第一關,如果沒有一個懂得標準化裝箱發貨和配送的團隊,那么在平臺上越突出的營銷最終的結局可能就越慘烈。這樣的教訓已經太多了,我們不需要一一舉例了。
所以,今天再去做電商扶貧,我們會發現無論是通過電商平臺,還是通過網絡眾籌,還是通過微商,甚至通過定向購買,所有的問題還在于產品的源頭如何去良好的把控。畢竟,在一個網絡化的時代,做一個吸引人眼球的網絡營銷活動并不是什么難題,而難題在于源頭的農產品,我們如何把它做得更像商品,特別是在貧困地區。顯然,對于這一個問題來講,平臺和大的電商,他們確實投入不了更多的人力和時間去費力經營,唯一可能的就是,讓本地的電商服務商或者電商創業者轉變角色,從網上的直接售賣轉向做好供應鏈服務,這既是電商扶貧的教訓,也是成功的經驗。
所以在今天,我們推出了一個小小的活動,就是為一個殘疾人領頭的合作社,去做一次網絡上的眾籌。但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眾籌,是一次多方力量的協同。雖然只是一萬份蘋果銷售的眾籌,但這一次活動是經過團省委的總體協調,由電商平臺京東給眾籌的平臺資源,然后委托善于進行電商經營的境象電商去操刀,而我們的主人公——這個賣蘋果的殘疾人卻和她的鄉親們做著最基礎的供應鏈服務,那就是選品、包裝和當地發貨。
不要以為這樣一個活動是微不足道的,這是我們電商扶貧實踐的又一次升級。在電商競爭十分激烈的今天,讓一個貧困戶直接在網上銷售產品已經變得越來越困難,而讓一個與貧困戶從未謀面的人在網上替他們銷售農產品,也充滿著各種不可預測的風險。所以,我們現在需要電商扶貧的各方力量悉數到場,從各自的角度為共同的事業協同發力。
今天的測試之后,我們還將進一步地深入,那就是進一步發揮共青團的組織化和社會化動員優勢,進一步協調電商平臺、電商企業、當地政府、當地電商創業團隊和傳統農業生產主體的關系,不再單打獨斗,不再被迫成為全能冠軍,而是在一個電商的體系上,各自完成最擅長的環節,從而讓電商的鏈條更加的完備和順暢。
也就是在這兩天,我們又出發了,前往黃河沿岸又一個貧困的縣區——吳堡縣,那里有成千上萬棵棗樹在自由生長,成熟的時候甚至沒有人去愿意采摘,因為新疆紅棗已經讓這里的大棗顏面掃地。如果僅僅從個頭的大小,從食用的適口性而言,黃河沿岸的紅棗可能沒有新疆紅棗那么大,也沒有它們的果肉那么綿軟,也沒有它們的果皮那么薄。但是,陜北的紅棗是那樣的耐人咀嚼,那樣的回味悠長,特別是當你在煮粥的時候,在你包粽子的時候,在你蒸糕點的時候,陜北的紅棗不管放進去多久,依然保持原樣,它們表皮很厚,果肉很瓷實,煮了很久依然不會變形,而新疆紅棗可能早已煮飛了。
如果把陜北紅棗強行與新疆紅棗在直接食用方面進行比拼,那么陜北紅棗無疑是輸了。因而,我們必須給陜北紅棗一個更加準確的定位,一個更加讓消費者熟悉的特點,一個在網絡上促銷更加鮮明的標簽,讓陜北紅棗注定與新疆紅棗不同。而為了讓陜北紅棗更好銷售出去,我們依然會借鑒成熟的經驗,協同政府、平臺、電商企業、本地服務商和傳統生產主體等各方力量,分工協作,在網絡上發出更多的好聲音和正能量,我們正在為此一往直前。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深夜草就于寶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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